Fulcrum：local-first 的 agent 控制面

大多数工作日，我同时跑五个 AI 编程 agent。Claude Code、Codex、Gemini CLI、Pi、OpenCode—每个都很能干，每个都完全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么。在 Fulcrum 之前，我的「编排层」是一张便利贴和一句祷告。这不是夸张，是真的有一张便利贴。

为什么它存在

问题不是单个 agent 不好用，它们令人惊叹。问题是单个高效 agent 会话和一个不会把你脑子烧掉的多 agent 工作流之间的鸿沟。

我评估过的每一个厂商框架要么锁定单一提供商（绝对不行），要么为无状态的请求-响应循环设计（对于跨几小时的会话毫无用处），要么需要一个我不想把工作进行中的上下文托付给它的云后端。我想要的是在本地运行、能撑过笔记本重启、每次打开新 terminal tab 不需要从头解释整个项目历史的东西。

所以我建了我想用的那个东西。叫 Fulcrum，因为 agent 是杠杆，控制面才是决定杠杆真正落在哪里的东西。

它是怎么工作的

Fulcrum 暴露一个 MCP server—Anthropic 为 Claude Code 推出的标准工具调用接口 Model Context Protocol。每个连接进来的 agent 都能访问同一套原语：任务管理、运行生命周期追踪，和一个混合记忆存储。

存储层是带 FTS5 全文搜索的 SQLite，加上用于语义检索的向量索引。当一个 agent 想召回什么—「上周二我们对 auth schema 做了什么决定？」—Fulcrum 跑三阶段检索：FTS5 关键词匹配、向量余弦相似度、以及对查询中提到的实体做图遍历。结果通过加权倒排排名融合，在命中 agent 上下文窗口之前按置信度下限过滤。

记忆有三个层级。L0 是原始 dump—逐字、不可变、只追加。L1 是 LLM 策展人维护的策展 wiki 页面，带置信度分数、保留层级，以及到 L0 来源的反向引用。L2 是 L1 上的向量索引。当你让 Fulcrum 召回什么时，你拿到的是带 L0 溯源的 L1 页面，所以你总能把一个声明追溯到产生它的原始会话记录。

任务管理强制执行 WIP 限制。如果你的团队深陷五件事，有人想开第六件，Fulcrum 会推回去。这不是讲究—这是我发现的对防止 agent 上下文碎片化最有效的单一手段。同时在纠缠十二件开放任务的 agent，比专注在两件事的 agent 产出质量差得多。

Chief-of-Staff 角色是编排层：它从活跃任务、运行中的 agent 和近期事件构建世界状态快照，然后用这些快照向专业角色 dispatch 工作。COS 不能写代码，专业角色不能催生子编排。角色层级在工具层强制执行，不在 prompt 层。

有意思的地方

开发过程中最让我意外的事：最难的部分不是记忆检索，而是运行生命周期。

Agent 会崩，terminal 会关，笔记本盖子会合上。两小时前「进行中」的运行可能永远不会完成它的 complete_agent_run 调用。Fulcrum 有一个陈旧运行清除器，在会话开始时运行，中止任何最后心跳时间早于陈旧阈值的运行。没有它，工作区状态就会被幽灵运行中的 agent 塞满，你的 Chief-of-Staff 会开始基于鬼魂做规划决策。

另一个不明显的事：当你有五个并发 agent 都可能从稍微不同的角度捕获同一个架构决策时，让记忆写路径幂等比听起来要难得多。策展人的工作是去重、取代、维护一个连贯的 L1 界面—这意味着原始 L0 层需要承受高写入量，策展步骤需要优雅地处理冲突解决。

我开始把记忆层想成不像数据库，更像报纸档案馆：原始 dump 是每日版（永远别扔掉），策展页面是百科全书（新证据到来时更新），置信度分数是关于一个声明是否经受住了时间考验的编辑共识。

我会改什么

向量索引目前是每工作区的，这是个错误。跨工作区召回—「我上个月在支付服务 repo 里解决过一个类似的问题」—会真正有用，检索链路已经在那里了。我只是还没正确连接好范围。

我也想强化策展人的冲突解决逻辑。现在，如果两个 agent 捕获了关于同一个实体的矛盾信息，策展人会选择置信度更高的版本。这在实践中没问题，但它会静默丢弃少数派观点。正确的行为可能是把矛盾浮现为一个标记对，让人类或 COS 明确解决它。

dispatch 路径—COS 实际为专业角色 spawn 一个 Claude Code 子进程的地方—现在是 fire-and-forget。我想要正确的 stdout 流式传输，让 COS 可以观察正在发生什么，在运行偏离轨道时介入，而不需要等待心跳变冷。

Fulcrum 是我在认真跑 agent 时希望就已经存在的那块基础设施。构建它让我了解到，多 agent 编排主要是一个分布式系统问题，上面有一层薄薄的 LLM 特定关切，而分布式系统的问题才是会首先咬你的那些。